找不到好的减肥猫粮,真愁人……再试试福摩吧,唉😔

鲁伊蜀黍又卖了一个多亿,果然黑店 :weibo_d_erha:

[R/G] 新世界(四十二) 

四十二

莫伦特斯是下午发现古蒂逃跑的,给劳尔打电话时他正在去接雷东多的路上,没有听到。

“上午我给孩子们上课,安吉拉这孩子有点感冒,我就让她好好休息……”莫伦特斯摸了摸身边一个三四岁小女孩的头发。

小女孩头发上歪歪扭扭扎着几根毛绒球发绳,望着面前的人。她似乎对卡尼格外有好感,牵着莫伦特斯的衣角,睁圆了眼睛,好奇地看着卡尼吉亚笑。

“安吉拉,你的发绳从哪儿来的?”莫伦特斯蹲下身,平视着她。

“古蒂哥哥给的。”安吉拉指了指原本关着古蒂的那间地下室。面对生人她也毫不畏怯,可见平常教育得很好。“我跑下来玩,哥哥问我叫什么,还夸我就是安吉拉小天使!”

安吉拉毕竟只有四岁,把古蒂逃跑的过程讲述得颠三倒四,不过雷东多基本还是听懂了。

古蒂骗不过劳尔加莫伦特斯,骗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还不是绰绰有余?安吉拉小姑娘抱着玩具跑到楼下玩,哼歌的声音吸引了古蒂的注意。据安吉拉说,房间里的古蒂哥哥冲她打招呼,还要用毛绒玩具换她原本别在头发上的扁发卡。

莫伦特斯很无奈:“安吉拉,我告诉过你,不要接受陌生人的礼物,不能随便让别人碰触你的?”

“我拒绝啦!然后哥哥就介绍了他的名字,还陪我玩,那我们就变成好朋友了呀!我们一起扮演大明星,哥哥说把头发绑起来更像大明星!”安吉拉说,“哥哥笑起来和这个哥哥一样好看!”她指向卡尼。

卡尼一怔,忍不住对小姑娘笑了笑,小姑娘立刻放开莫伦特斯的衣角,伸手去牵卡尼的手。

莫伦特斯赶紧把她拽了回来。

按照安吉拉的描述,古蒂和小姑娘互相介绍姓名之后,古蒂说:“那我们现在就算是认识了,不再是陌生人了对不对?”,然后耐心陪小姑娘玩了一会儿过家家,两人就变成了“好朋友”。古蒂只冲小姑娘笑了五分钟,便顺利用毛绒发绳换走了发卡。

“哥哥说下次回来还要和我一起演大明星。我们都已经是好朋友了,好朋友怎么会骗人呢?”小姑娘仰着脸,天真地问。

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。

“……真对不起。”劳尔捂着额头,为古蒂带歪了小孩对于“陌生人”的观念而向莫伦特斯道歉。

“这个倒是不要紧,小孩嘛,总要慢慢教。”莫伦特斯摆摆手,有些愧疚地看着他:“你朋友怎么办?”

“这混蛋小子肯定去踩点了,我们去那里堵他?”卡尼看向雷东多。

雷东多面色疲惫,沉吟不语。

还不等他说话,劳尔忽然开口:“无论古蒂要做什么,都需要先做准备,我知道几个以前提供他‘工具’的地下商店,我们或许可以从那里开始找起。”

他已经从突然遭遇变故的慌乱中迅速镇定下来,雷东多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现在就去找他那些朋友。”劳尔说。

“先别着急,这种时候,越急越容易下错判断。先随我们安顿下来吧,”雷东多强压着所有的烦乱,温声说,“你是他最好的朋友,也是他唯一的亲人,有些事情我需要向你交待清楚。”

此时,古蒂正狂奔在马德里街头。他身后有人在狂吼着穷追不舍,他抓着大把零散的钞票,一枚金戒指从钞票中滑落,叮当摔在地上,滚出去好远。

古蒂慌忙将它捡起来,眼见身后追逐的人越来越近,强忍着心悸,翻身从人行道栏杆上跃了出去。

尖利的鸣笛声此起彼伏,追逐者不敢像他一样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横穿,脚步一停,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游鱼一样在车流中消失了踪影。

小巷中,古蒂探头见追逐者东张西望过后,狠狠咒骂着离开,这才长舒了一口气,倚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。

他的心脏仍在不规律地狂跳着,让他直犯恶心。“妈的,太久没干这事儿了,居然说漏了嘴……”他懊恼地嘀咕着,喘息未定,便数起那把钞票来。

两百多欧,加上这枚金戒指也不到三百欧元,离他的目标金额还差着一个银河系呢。不过,这两百欧元也只是一块敲门砖,有了它们,便可以进行古蒂的下一步计划了。

古蒂把那枚金戒指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套了套,端详着,随即嫌弃地咧嘴,又摘了下来。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,他在掌心拍打着理好的钞票,哼着歌离去。

骗孤儿院的小孩子对古蒂来说易如反掌,但离开孤儿院并不是他的终极目的。他有自己的计划,时间紧迫,离开孤儿院后没有丝毫迟疑,便直奔城郊而去。不到一个小时,他就再次站到了那栋公寓前——那栋古蒂最初遇到雷东多时,用来躲避的公寓。

古蒂站在门口,望向二楼左起第四间窗口。

两个月过去,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发生任何改变。那扇窗口依然脏兮兮的,连左下角的污点都没有擦干净。古蒂闭上眼睛,就能在脑海里勾画出房间内的布置——床在正中间,只有左侧有床头柜。靠走廊的窗子下有一张圆桌,是塑料的非常廉价。那扇窗子关不严,风一吹就会乱响……

他从医院里把昏迷的雷东多偷出来安置在那间房间,在那里,雷东多高烧昏睡中叫过卡尼的名字,他剪掉了雷东多烧毁的长发,发丝就掉落在床边。雷东多冷漠地撵他离开,而他为雷东多抢过药店,那些药物和咖啡就放在塑料圆桌上,他趴在那扇关不严的窗口等了整整两天,盼着雷东多能再回来……那时候,他甚至还不会用枪。

这两个月就像大梦一场,醒来时这里丝毫未变,古蒂和雷东多之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古蒂有些怀念地再次看了那扇窗口一眼,走向公寓前台。

公寓老板抱着小电视看狗血剧,还是那副懒洋洋不爱搭理任何人的模样,看到古蒂进来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我想买点消息。”古蒂趴到前台上朝老板招呼。

老板视线没有从屏幕上离开,随手从桌下抽出一个塑封的价签本扔到他面前。本子摔开,露出一行又一行鬼画符般的代号暗语。

这间公寓和它的老板干的都是灰色地带的买卖,三教九流人来人往,信息自然格外繁杂,于是,贩卖信息也就成了老板的副业之一。这个本子古蒂见过无数次,哪里有豪华酒会,哪里可以找到好的锁匠,哪里有长线诈骗正在招人,古蒂买过很多次类似的信息。

“我不要这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。”古蒂将塑封本合上推回去,低声说,“我想要点重磅的。”

老板这才施舍给他一个正眼,搓着下颌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我想知道最近有没有人做军火交易,”古蒂探过手臂,将电视的声音拧得更大了些,才说:“跟耶罗交易。”

老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,一把抽出塑封本塞回桌下,竟是直接挥手轰古蒂离开。

“我就想知道这一条信息!”

“我不想被扔到曼萨纳雷斯河里。”

“这么说你知道!”古蒂眉梢一挑,在电视声音的遮掩下压声说,“我只要这一条信息,我不会插手破坏交易,你知道我的,我没那个能力,我只想知道是什么时候,和谁!”

老板索性要关掉电视离开。

古蒂急忙阻止他的动作:“不是我找死,是我背后的人想知道这件事。”

老板手一停:“……那个受伤的人?”他还记得古蒂上次来,并不是一个人。

古蒂就知道他一定会对雷东多印象深刻,古蒂要的就是他印象深刻:“对,他是阿根廷黑帮的,我现在跟他混。我老板想脱离那边到马德里来,所以才遭到追杀,不过现在已经把阿根廷那边摆平了。之前他还委托耶罗帮他洗过钱。”古蒂拿起一根圆珠笔漫不经心揿弄着,咔哒咔哒,扰乱老板的心神:“这些你都可以去打听。”

这些事情都是雷东多以假身份接近耶罗时的试探与借口,交易也确实存在,古蒂赌这家伙有所耳闻。至于雷东多的真实身份以及后来发生的变故太过隐秘,就不是公寓老板能深究详情的了。

老板的脸色略缓了缓。他确实听说过这些事情,时间也对得上。

“我老板准备跟耶罗老大买点儿枪,本来说得好好的,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,他老是拖来拖去,所以我老板想私下打听到底怎么回事,我们也惹不起,如果不行,我们就撤。”见老板似乎松动了,古蒂趁热打铁,补上一句:“价钱你随便开。”

老板嘬着牙根考虑了许久,才缓缓张开手掌。

“五千?”古蒂一喜。

老板嗤笑,手掌更大地张了张。

“……五万?!”古蒂瞠目结舌。

老板把手收了回去:“就这个价格,现金。你老板不是有钱吗?跟他要啊。今天晚上之前我要拿到,否则你就不用再来了。”他挥挥手,摆出不再谈判的姿态。

古蒂晃晃悠悠走出门,一下坐到台阶上,脸苦得能往下掉渣。五万欧元?他身上现在连五欧都没有,早饭都是蹭孤儿院的!

怎么办?现在已经是早晨九点钟了,到晚上不过十几个小时,搞到五万欧?古蒂看看天色,一咬牙,站起身再度走回公寓前台。

“晚上十二点前,我给你五万现金。”古蒂承诺,随即又补充:“我们做了这么大一笔交易,附赠个消息给我呗?”

老板一怔:“什么?”
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耶罗有没有那种,又有钱,又贪,又没脑子的属下?”

“啊?”老板因这个奇怪的问题愣住了。

公寓老板纠结半天,终究还是给了他一个“有钱、又贪、又不够聪明”的人选:那个耶罗的属下名叫米贾托维奇,在南郊管理一家赌场。于是,古蒂在苦思冥想良久之后,定下了一个极端冒险的计划。

要实现这个计划,他首先需要一笔小钱。自从认识雷东多之后,他已经不太愿意再干那种小偷小摸的事情,不过骗骗愿意违法的人还是毫无心理负担的。

他借了个行李箱,塞了些假钱——假钱还是从相熟的吉普赛“手工艺人”那里借来的——然后布置了个简单的街头捡钱骗局。

骗局大致就是假装捡到一箱钱,然后等待一个贪心的人上钩,提出和他平分这笔钱。有人会碍于捡钱不还会违反法律而拒绝,有人却为满箱的钞票而宁肯犯险,古蒂骗的就是这种人。他会一再引用法律条文告诫受骗者:捡到财物没有归还,就构成“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罪”。到这个阶段,如果受骗者忌惮法律而退缩,古蒂也会放过他。但这次他的猎物不仅没有在意,反而更着急地催促着他赶紧分钱。

于是古蒂故作为难,提出找一个人保管这笔钱,等过几天没人寻找再来这里分钱,那人自然争着抢着要保管,古蒂顺势提出要让他拿出一笔保证金。

那人踌躇了一下,在古蒂的劝说中掏出了身上所有的现金,连金戒指都贡献了出来。到此为止,骗局就已经完成,但也许太久没有实施过这个老套的骗局,古蒂一时得意忘形,居然脱口说出了箱子里准备的假钱金额,而他们此时可还没数过这些钱呢。

那人的基本智商终于上线,立刻回过味来,所以,才会上演之前那场街头追逐的闹剧。

此时,古蒂终于完成了他冒险计划的第一步,攥着那两百欧元和金戒指,准备开展计划的第二步。

马尔蒂尼给雷东多提供了几处私人房产作为安全屋,雷东多选了一处离马德里市中心不远的公寓,楼顶平层,门禁出入电梯直达,闹中取静相对安全。

装潢挺豪华,但劳尔只是打量了一下,就不再关注,坐在沙发上等雷东多给他“交待”。卡尼有些担忧,最终还是在雷东多的示意下出门采买必备用品了。

“我要对你说一声抱歉,为古蒂已经遭遇到危险,和他将要去冒的险……他所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我。”连续的变故和奔波已经让雷东多疲惫到轻微晕眩,但还是强撑着坐到劳尔对面,首先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自己。

“我看到他的伤了。如果他当时真的有什么不测……雷东多先生,恕我直言,道歉有什么用?我又有什么资格接受你的道歉?”劳尔终究还是没忍住,小小刺了一句。然而不等雷东多从错愕中反应过来,他又铺好台阶转圜:“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,现在说该怪谁毫无意义,我就想知道,他到底要干什么,你打算怎么做?”

雷东多面上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,定定地看着他,停顿了片刻,才开口说道:“据我猜测,何塞是想潜入耶罗的庄园,为我窃取一些机密信息。”

劳尔放在膝上的手指一紧,脸色凝重起来。

“这一个多月来,我接受了不少教训——之前我没有向古蒂坦诚一切,所以才导致他总是心怀不安,试图用自己的方法来帮助我,各种阴差阳错,结果变成了今天的局面。所以现在我选择把所有实情告诉你,是不想你因为不知情而胡乱猜测、自行行动。”雷东多说,“我会努力去阻止他,同时,我希望你不要自己去涉险。”

劳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只是审慎地盯着雷东多的眼睛,似乎在评估什么。

雷东多诚恳而又安静地回望着他。

他们没有说话,却有无数言语无法表达的情绪在这方寸之地流动。

劳尔从雷东多的眼睛中看到一种了然,一种深沉的坚定。瞬间,劳尔知道,因为那句小讽刺,雷东多到底还是看穿了他的心思。然而雷东多并没有点破令他难堪,而是静默又坚定地做出了承诺:

我会竭尽全力爱他、我会竭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。

看着雷东多的神色,劳尔忽然产生了一种明晰的预感,他感觉到这次他真的就要和古蒂分开了。昨晚,古蒂对他说要和雷东多一起去阿根廷,那时他并没有什么真实感,甚至没有把这个可能性纳入任何理智的考虑之中——他和古蒂已经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,从那家孤儿院开始,到那间贫民窟中的红砖房,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,有着那么多美好的、不美好的回忆,古蒂怎么可能丢下这些跑到阿根廷去,他们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彼此呢?想想他就觉得那根本就像是要把一个人从中间活活砍开一样疼啊。

可是现在他明白了,这种分离也许不是突如其来的、或是时空距离上的,也许并不是像直接用刀砍开一个人那样直接,但却是必然的,因为古蒂即将拥有自己的道路了,古蒂奔赴的终点站,再也不可能是劳尔了。

这是一种缓慢的撕裂。他们像一对连体婴一样共同生活了二十年,现在,到了看向不同的方向,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的时候了。

看清并承认这个事实令劳尔胸口一抽一抽地发疼。但同时,一股轻快的喜悦从撕裂的伤口中冒出来,像是柔软泡沫从深蓝色的海底悠悠浮上,在阳光下流溢着彩虹一样的颜色。

劳尔为分离感到剧烈的痛苦,但他同样为古蒂得偿所愿感到高兴。

劳尔双手紧紧攥在一起,脸上一阵阵潮热,一阵阵发胀。他低头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奇异感觉中脆弱了一会儿,然后收拾起所有的情绪。

“我相信你说的话。”劳尔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感触的表情,沉静地问

“但是,你要怎么保证他的安全?我想知道你要怎么做。”

“……”雷东多再次因劳尔的反应震惊。他看出了劳尔对古蒂隐秘的感情,也察觉劳尔意识到自己给出承诺时那种深刻的痛苦,所以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希望能让劳尔安静地消解情绪。

他甚至做好了被劳尔怨恨、敌视的心理准备,他愿意承受这些。可劳尔并没有埋怨他,而是全心全意地为古蒂高兴起来,尽管那种高兴带着伤感。

他也没想到仅仅是两三分钟的时间,劳尔便收敛好所有难过,理智地开始着手解决他最好的朋友、他相依为命的亲人所面临的最急迫的危机。

了不起。雷东多有些感慨地看着面前的卷发青年。“我现在无法给你百分之百的承诺,我只能尽我的全力。”雷东多强忍着头痛轻声道,“我希望你能安全生活下去,我不想再把你卷进来——牵连到的人已经够多了。我会和你保持联系,及时将进展——无论好坏——都告知你,免你忧心。你也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们,这才是我请你到这里的原因。我想何塞也会希望如此。”

劳尔前倾身体,更紧地盯着雷东多的眼睛:“雷东多先生,何塞不只是你的……你关心的人,他也是我的家人。我不会只是在安全的地方待着、等着,绝不会。我不需要你的允许才能为他做些什么,你并没有资格阻止我,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。这才是我们能够继续交谈下去的前提。”

他的肩颈紧紧绷着,语气平静中带着强硬,明白地表现出拒绝雷东多的一切劝说。

“你会受伤甚至丧命——”

“那就让我加入你的行动。”劳尔迅速打断他,“我知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应对经验,但我会向你学习,我会学得很快;我可以听从你的命令,在你的行动中发挥我的作用、接受你的保护,那才是让我能够安心又最大限度避免受伤、丧命的方法。雷东多先生,我是个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成年人,我清楚我在说什么、我要做什么,我为自己的抉择承担一切后果——不让我加入,我不会罢休。”

这一幕是多么的似曾相识……雷东多悲哀地想。此刻,所有的压力都堆积在他的大脑中,铁块般散发着锈蚀的味道,沉重得几乎要把他的每一根神经坠断。剧烈的生理性头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仅存的理智支撑着他没有在此刻就倒下去,但他也能看出劳尔不是一个能靠言语劝退的人——劳尔和古蒂有着相似的倔强,却又完全不同,古蒂凭着一时冲动不舍地追逐而来,劳尔却是在冷静理智地衡量过后做下了疯狂的决定。

他心里早就将一切算得清清楚楚,说出口的只是不容拒绝的结果。

又有无辜的人被卷进来了……卡尼是否还能承受这份心理压力?这一切到底要到什么地步才能结束?雷东多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。这场战争已经牵连太多,一个接一个,身边的人逐个被撕扯进这场无休止的漩涡……而雷东多却无法阻止、无法结束这一切。

雷东多站起身,视线模糊了瞬间,他摇晃一下才勉强站住。

“我不知道何塞最初是怎么走到你身边的,我猜,和我用的是一样的方法,胁迫。”看到雷东多脸色苍白,呼吸紊乱,劳尔歉意地低声说:“对不起,这样利用你的善意很卑劣,我知道善意不应该是用来对付好人的武器……可这也是我唯一的武器。”

“那或许我不应该继续做一个好人。”雷东多平板地说。

“你可以冲我生气、发火,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点……”劳尔这才松了口气,小心地说。其实他刚才很怕,雷东多那一瞬间的悲哀和怒意让他胆寒。他是强撑下来的。

雷东多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时间生气了。深呼吸一口,他重新坐下来。像一张面具盖下去将所有的疲惫盖到了心底最深处,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镇定清明。“既然你一意孤行,那就要遵守我的规则:不要私下行动。你所有的决定要先告知我,和我讨论,我认为可行,才能继续。”
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劳尔郑重地说。顿了顿,他才问:“那……我们现在到哪里去找何塞?”

“不着急。”雷东多说,“只去追寻对方留下的足迹,就永远都会落后对方一步。我们现在可以推测一下何塞的思路以及他想怎么做,然后预判在哪里堵截他会更有效。”

劳尔“唔”地应了一声。他默默学习着,把这告诫记在心里。

“何塞的最终目的,是要为我窃取耶罗的交易密码。这是耶罗最高的机密,也必须要在交易时才能即时发送。”雷东多简要向劳尔介绍了暗网交易的规则和耶罗的军火买卖,劳尔没有一惊一乍,只是安静地听着、记着。

雷东多说:“要窃取密码必须满足两个条件,一,必须知道耶罗是否会进行交易,以及交易的时间、交易对象;二,必须在耶罗交易的时候潜入别墅,靠近耶罗。”

“要搞清楚这些信息,何塞要么就得去踩点蹲守,要么就是直接去买卖消息,”劳尔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,并给出应对方案:“蹲守会花很长时间,他怕你阻止,不会采用这种笨办法,他一定会去卖这类消息的地方打听,那他就需要钱。他跑掉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分钱,我确定。”

嗯?雷东多对这句言之凿凿一怔。

“我怕他逃跑,所以……”劳尔有点不好意思,吞吞吐吐,“临出门的时候,我就把他所有的工具、钱都抢走了……”

雷东多无奈又好笑。看起来再老成,毕竟也还是小孩子啊……他摇摇头。“买卖耶罗的消息要担着很大的风险,要价必然很高。”

“何塞以前弄钱都是零敲碎打,很少一次性弄大笔钱,那样风险太大了。”劳尔说,“少有的几次……都是因为我们连饭都吃不起了,交不起房租,或者生病急用,那时候他跟着一个老骗子当学徒,应该是学了几招骗钱的花招。”

和劳尔说话很省力,这让雷东多轻松了不少。但劳尔话中的信息透露出他们曾经过着怎样困窘的生活,这让雷东多又有些心酸。“那这件事就交给你。”

“嗯,没问题。”劳尔点头,“设骗局需要道具、诱饵,我知道有几个人能帮他。”

“他已经跑掉整整一天了,万一他已经弄到了信息潜入耶罗庄园怎么办?我先去探探?”进门来的卡尼正听到了这句话,将所有东西咚一声甩到桌上,接着又转头望向劳尔,脸色铁青:“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!”他一字一顿,恨不能把每个字都咬碎了摔到劳尔脸上:“捣什么乱!”

于是雷东多知道,眼下劳尔加入行动的内情,被卡尼一眼猜透了。他安抚地朝卡尼摆摆手。

“你们的身份暴露,被耶罗发现应该很危险吧?”劳尔突然说,“要不我去吧,你们去找何塞的熟人。以前何塞经常扮侍应生混进酒店,我见过很多次,我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。”

雷东多摇摇头:“不,你不行。”

劳尔一怔,看着雷东多。

“进入耶罗的庄园太过危险,即便你混进去了,也需要试探、观察、搜索,你目前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。”

劳尔承认这个解释。他不是一味逞强好胜的人,他能认清自己的优势和短处,只要能给出让他认可的理由,他不会罔顾大局。

“那要不我……”

卡尼话没说完,雷东多又阻止他:“你也不行。我去。”

“你找——!”卡尼大急,但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个“死”字吼出口来。他啐了一口,驱散不吉利的话带来的坏运气,接着骂雷东多:“你脑抽了吗,你才是耶罗的首要目标!”

“我不是要偷偷混进去,我只是忽然想到,有一个身份我可以借用一下。”雷东多沉吟了片刻,取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抱歉这么快又来打扰你,我想拜托你一件事……”等电话接通,他向对方说。

而与此同时,古蒂染过头发、换了一身脏兮兮又颜色俗艳的衣服,乔装踏进了耶罗属下的赌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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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最后生还者》的男主是《毒枭》的潘纳啊……😮

这踢的什么玩意儿……我够糟心了不需要主队再添一份儿糟心了😣

唉,等我从这个坑里挣脱出来,我要去四川看熊猫。
我可以看花花吃笋看一整天……😣

不放糖水菠萝是怕十三暴起伤人吗🤣
但沙拉酱也很难吃……🤣 🤣

其实故事因为几条线太满,所以很多地方能看出比较赶,有些地方的处理,我个人也持保留态度,不过整个剧组的真诚态度是很明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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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说,就从电影本身能特别明显看出导演、编剧、演员、服化道所有工作人员都是抱着“想尽全力把电影做到最好”的信念的,就冲这个也是值得宣传的。
其实搞这一行信念真的很重要,演员没信念就从根儿上不会相信自己扮演的角色,演技什么的就更谈不上了。导演编剧服化道只想做个行活儿的话,其实也是无法让自己全心全意相信这个故事建设这个故事的,状态上就能看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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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流浪地球》挺好看的,故事特别满,其实我觉得有些地方有点顺撇,刘德华那条线稍微有点多,不过瑕不掩瑜,特效真的很惊人……

新年快乐~祝所有认识不认识的小伙伴新的一年都项目顺利永远不要遇到傻X甲方or领导~ :abunhd: :abunhdhappy: :abunhdhappyhop: :abunhdhop: :abunhdowohop: :abunsmile:

总有一些人,会让你瞬间感觉到绝望,让你觉得你以前做出的努力很可笑。

今天还在开会 :0b08:
唯一的安慰是可以撸狗 :0b08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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呜呜 w(> ʌ <)w

一个 泛ACGN 实例,讨论主题不限 ~